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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带走,这太不合适啦!而且你是从医院把她带走的,你知道她身体状况允许吗,病人出了问题你负的了责吗?”
派出所民警比邵宽城年纪大很多,警衔也比他高几级,邵宽城只解释了一句:“医生说她就是身体虚弱,就是需要好好休养……”没再过多犟嘴。但邵宽城的母亲声援儿子:“要休养当然是回家来休养啦,她从小就住在这里,什么都习惯啦,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我们都知道的!”
这时万教授已经不屑于再与邵家人争吵,他上去动手想要搀扶女儿起来,女儿刚刚睡着就被他们吵醒了,表情先是惊惶,后是烦躁。父亲上来拉她,邵宽城上来阻拦,这回邵宽城用了暗力,万教授立即被他的双臂隔离在一米之外,近身不得。派出所的两个警察担心双方肢体冲突,矛盾激化,不好收拾,遂上前连拉带劝,把双方都劝出了红雨的小屋,劝到邵家的客厅谈判协商。
万教授是在那天清晨四点多钟离开邵家小院的。他已身心疲惫。和邵家的谈判没有结果,双方都坚持自己的主张。邵家母子认为,赵红雨原来一直身体健康,很少生病,但去了万家之后,却几次食物中毒,一病再病。现在病人急需休养,所以应当在她从小最熟悉的“家”里,恢复身体,休养生息。何况万教授的妻子又刚刚出了事,万教授年龄大,工作忙,也难以自己照顾好病人,保姆也靠不住,所以病人不应该去他那里。在争论中唯有邵宽城的父亲比较温和,看问题能够一分为二,两面的道理都说。但在谈判期间邵宽城父亲主要是在红雨的小屋里照看红雨,而且万教授也看得出来,他左右不了老婆儿子。在离开邵家之前民警本来打算再去小屋征求一下赵红雨的意见——是愿意留在这里还是愿意跟父亲回医院去,还是愿意回父亲家去——但赵红雨已经睡了,民警便没有再次把她唤醒。毕竟,她是病人;毕竟,她已经跟着折腾了将近一宿,应该好好休息。
离开邵家,在汽车里,民警向愤愤不平的万教授表示:对于这种亲友纠纷,公安执法机关不便采取强制措施进行处理,还是待你女儿醒来以后,听听她本人意见。她是成年人了,虽然病了,但仍有行为责任能力,所以必须尊重她自己的决定。除非有证据显示你女儿的决定是受到他人胁迫而做出的,否则警方不能介入。
或者——民警又说了另一个处理方式——你也可以以病人父亲的身份,去人民法院起诉邵宽城,由法院进行调解或判决,你毕竟是你女儿唯一的亲人,你可以申请主张自己的权利。
万教授低头听着,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