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秦雨都是听的抿着嘴偷笑,任由陈凡胡吹猛侃,对陈凡嘴里说的那些夸张的故事根本不相信。
现在都这个年代哪里有什么战争,他又上什么战场。
可是她并不点破,任凭陈凡吹牛,然后崇拜的看着一脸得意的他,看着这样的陈凡让她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可是,每次当陈凡喝酒默默喝酒的时候,他的神色会变得完全不同,此时的段飞就像是一座压抑的坟墓,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他那寒冷的眼神,似乎有冰冷的血光从身上散发而出,让人不寒而栗,即便是已经认识了,早已熟悉这个男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可每当这个时候秦雨都会感觉到身子不由自主的感觉到寒冷。
眼角再次瞥了一眼陈凡手边那三只孤零零的酒杯。
陈凡喝酒用的酒杯很小,只不过,他每次都会拿出四只酒杯,其中一只自己用,另外三只倒满酒放在手边一动不动。
最开始的时候秦雨以为这是陈凡家族的风俗传统,可是渐渐的她发现自己错了,喝酒时的陈凡每次不经意的看向手边另外三只酒杯的时候总会露出一抹深深的杀意和悲伤,她总是觉得那三只酒杯好像是在陈凡心中代表了什么,让他难以释怀。
“咳咳。”
秦雨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小口的抿了一口,强烈的烈酒顿时呛得她止不住的咳嗽,她真的想不通,陈凡为什么会尤其喜欢这种烈到心脏难以负荷的烈酒。
“呵呵。”
陈凡抬起头,看着被呛得小脸通红的秦雨,嘴角露出一丝难得一见的温暖笑容。
“真难喝。”
秦雨撅着小嘴放下酒杯,继续靠在托着下巴看陈凡喝酒,她喜欢这样的情景,她总觉得只有在这种时候,静静喝酒不说话的陈凡才是真正属于她一个人的。
一瓶酒静静的不到半个小时,全部到了陈凡的肚子里,他慢慢的放下酒杯,看着面前的茶几,双眼空洞无神。
这一刻,被酒精刺激的大脑中有无数的画面在飞快的闪过,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在脑海中浮现,有对着自己微笑的,有对着自己大喊的,还有在自己面前放声大哭的。
最后,所有的画面全部消逝,定格在一张女孩的脸上,美丽的脸蛋上全部是泥土,透发乱糟糟的散乱在脑后,在女子的右侧太阳穴上有一个深深的雪洞,鲜血不断的从里面流出,流满了女人的脸,落到地上。
陈凡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压抑的痛苦,忽然转头看向手边的三只酒杯,三双眼睛在杯中的酒中慢慢浮现。
“队长,这次你回去找到了女朋友结婚的话,我去给你做伴郎怎么样?”
一只酒杯中的青年不怀好意的笑着,说不出的猥琐。
“去你的,伴郎是我,我早就预定了,滚一边去。”
另外一只酒杯中的青年大声骂道,不讲道理。
第三只酒杯中的女孩却没有说话,一双透亮的眼睛坚定的看着他。
然后倔强的说道:“这次我一定要去,为什么你能去我就不能去,我偏要去。”
女孩的声音倔强的在陈凡耳边清晰的荡。
他的身子忽然一颤,下意识的伸手,将三只酒杯扫到了地上,酒杯落地,酒水洒出,耳边的声音却没有消散:“我偏要去,我偏要去,我偏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