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好等他来的大爷遛弯回来看到他“小伙子，你来啦，我那老领导也好吃这个，昨晚跟他一聊把他馋的哟。”
“大爷，昨天答应你的，今天肯定得来，你看看都是新鲜的，保证让您满意。”
王大番掀开盖着的包袱皮，用一块小包袱皮包着一包挑好的杨树花。
“给，大爷，我特意挑的好的，您看看”
“小伙子，你有心啊，大爷谢谢你，多少钱，我先给他们送去回来给你”
“行，一共三斤，一块五。”
小区来往的老人又围了上来“小伙子，今天的比昨天大，再给我来两斤”
邮电第一宿舍，大部分都是退休职工，老人都热情，人也好说话。
昨天第一个买他东西的大妈又来买上三斤。“小伙子，你离的远不远，来的这么早，不过，这个点正好大伙都遛弯回来做饭。”
“大姨，我是靠山镇的，骑自行车五十分钟吧”
“小伙子，我想问你一下，有鹅蛋卖吗？我儿媳妇马上要生，到处托人买，没见几个卖的。我还得伺候老头子，又不能走多远”
“大妈，我叫王大番，您叫我大番就行，我回去给您问问，多问几家就有了，您别着急，明天我还来，您到时候过来看看。”
“谢谢你啊，小伙子，不，大番，谢谢你大番。”
不得不承认，城里人的消费能力不一般。今天虽然没有昨天卖的快，但是也有意外收获，有人要鹅蛋。忙活到晌午，还剩个筐子底没卖出去。
刚才没给钱的大爷又回来“老领导非得留我吃饭，我这说人家卖东西的等着拿钱才叫我走的。太热情，太热情。给小伙子，给你两块，算是你等我的补偿。”
“不行，不行，大爷，该多少就多少，我找您五毛。”
“小伙子，五毛钱能买不少东西呢，小伙子，我姓国，你去二宿舍，往南一拐，公园边上就是，我刚过去好些伙计问我从哪弄的故事毛，我看你也没卖完，去那边逛一圈看看。”
“太谢谢您了，郭大爷，我正愁着剩下的咋办呢，我这就去。”王大番骑上车子往南去。
国大爷后边喊着“我姓国，不姓郭。”
“知道了，国大爷。”大番摆摆手。
二宿舍，中年人多一些，有些退休的老人给看孩子，为了方便住到一起。国大爷说的领导是老局长，不只是他的领导，也是大部分人眼里的老领导。孩子接到一块，为了方便照顾。今天高兴，中午多吃了一点，下来走走消消食。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宿舍区门口出来往西边公园走。
王大番靠墙根停下车，摆好篮子。
“杨树花，新鲜的杨树花，便宜新鲜杨树花。。。”接触人多了，自然敢吆喝。
看门大爷出来说“小伙子，这里不让卖东西，你快走吧。”
大番用包袱皮包了几斤，递到传达室窗户里“大爷，您尝尝，您尝尝，我一会就走。”
“小伙子，你这啥呀，哟，故事毛，可是好东西，领导来了你赶紧走啊。”
“谢谢您，谢谢您”大番点头哈腰退到摊子跟前。
也算遇上好人，大爷觉得不好意思，来个人就跟人家说那个小伙卖杨树花，挺新鲜的。
没大会功夫剩下的全卖光了。大番收拾好车子，跟看门大爷说道了谢才转身离开。
大晌午头，太阳晒身上暖暖的，早上吃的面条，连骑车加吆喝早就饿了。路边包子铺热腾腾的包子，个大流油看着馋人，一个一毛的价格，大番可舍不得。忍忍吧，晚上一块吃，自已一个大男人，不差一顿两顿的。
鹅蛋，大姨要的也新鲜，养鹅的上哪找？养鸭子倒是有，有鸭子会不会也养大鹅？
小路穿过一条河，顺河道往北，有个村子叫下游村。靠近河边住的有几十户人家。
只能碰碰运气，沿着土路往北骑，越往北河道越宽，隐约看见河里成群的鸭子。“有戏。”大番不禁激动不已。
看到一户农家院子里一个中年妇女在晾衣服。
大番问道“大娘，你家养鸭子吗？”
“鸭子？小伙子，你要鸭子还是鸭蛋？我倒是养了二十多只。”
“大娘，你们村里都养鸭子？有没有养大鹅的？”
“靠近河边的人家都养几只，大鹅你得再往北找，上边还有俩村子，他们那离得山近，经常有大鹰来捉家里的鸡鸭，好些人都养大鹅，不过都是看家用，一家也就一两只。”
“好，谢谢大娘，我去看看。”
有线索就好办。往北走三四里，七拐八拐的进了上游村。车子锁上，见人就问“家里有大鹅吗，有没有鹅蛋买两个？”
都穷，农户家有了鹅蛋也是攒着卖钱，可是鹅蛋贵买的少，拿到集市再拿回来是常有的事，村民都老实，还是第一次遇到上门收鹅蛋的，怕上当，问一个说没有，问两个也说没有。
大番连续问了几家，大伙都说没有。怎么会没有，老远的就听见大鹅的叫声。或许是被小偷偷怕的？
“嗨，小兄弟，你真要鹅蛋？”一个裹着大棉袄，袖子棉花都露出来一半的男人用袖子抹着鼻涕问道。
“这位大哥，你家有鹅蛋？”大番不免质疑。
“我没有，我娘那有，攒了好些呢，她感冒了，路又不好走，好几个大集都没去赶，你要的话我都给你”
大番一听来了精神“是吗，大哥，你有多少？怎么卖的”
“你过来看，我看着不少呢。”跟着进了一个石头院子，院里两只大鹅叫唤起来。
“去去去”大哥一边给他赶鹅，一边让他进屋。
“哎哟，屋里这么暗，大哥你拿门口来，光线好，咱在外边数”
“好，你等会啊”
一会男人端着一笸箩鹅蛋出来“你看，你看，都是好的，攒了好些日子呢”
大番打开包袱，数一个放一个，一共有二十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