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 / 2)

对于他的到来,闺蜜程程全程寒着脸。

她一直嫌弃我太惯着周宴回,说他有皇帝病,

每次看到她,对他都没什么好脸色。

程程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观察我的的身体,做了初步的判断,“死者是女性,年龄大概在25岁到三十岁。”

我不有自主的飘到周宴回身边,细细打量他。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大约是陪了何思思整整一晚上,眼球上还有几缕血丝。

程程小心的挪动我的身体,露出了手指上的钻石戒指。

那是我生日他买来送我的。

我期待的看着他,他马上就会认出我了,他会伤心吗?

只见周宴回蹙着眉头,挡着鼻子嫌弃地往后退了退,

撇了眼程程,寒声道:“来劲了是吧,拿这玩意恶心我!”

我想灵魂如果能感受痛苦,那我现在已经是万箭穿心了。

程程生气,“请你尊重死者!”

“在你家商场出事,你最好积点口德,免得将来后悔。”

助理在旁边小声低语,“这次商场大火,只有这一人死亡,是在储物间发现的。”

他问,“是公司员工?”

“不是,公司的人都逃了出来,这位是客人。现在媒体已经出了报道,说我们商场防火做得不到位,网上已经有人对公司发出不满了。”

周宴回想了想,”告诉公关,正常客人不会去储物间,一个女人还跑到储物间里面,

是要做什么不好的事,偷情幽会随便你们写,好好引导一下舆论。”

“另外,联系家属,让律师把事情跟他们说清楚,让他们报个数。”

周宴回这一刻是个合格的商人,利益至上,冷漠无情。

若他知道,躺在地上的是自己的妻子,还能不能这样轻描淡写的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所有的东西都被烧毁,没办法证明我的身份,最后被程程带走了我,回去进行进步一步调查。

周宴回处理完商场的事又召集人开会,等忙完天又黑了。

或许是追在他后面久了,我自然而然的跟在周宴回身后。

5

他没有回我们的家,而是来到了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何思思安静的趟在床上,看上去那样的脆弱。

周宴回冷静的脸上立刻浮起了心疼,他弯腰给何思思掖好被角。

何思思颤抖着睫毛睁开眼,小鹿般的眸子怯生生的。

周宴回笑道:“不装睡了?”

何思思嘴角上扬,不好意思的笑笑,随后又轻蹙峨眉。

周宴回温柔低语,“怎么了。”

“安宁姐,还在生气吗?她今天没来看我,”她垂下眼帘,

“我真不是故意的,可我控制不了自己。”

“活着太痛苦了,宴回哥。安宁姐一定是讨厌我了,你去跟她说说我不要她的血,

让她不要在爸妈面前说我的坏话了好不好。”

何思思说到后来泣不成声。

周宴回眼底的不悦一闪而过,轻轻将她揽在怀里,轻哄道:

“是她心眼小,什么都想跟你计较。乖,好好睡觉吧。”

他把何思思放下轻拍着哄着她入睡,如同对待心爱的珍宝。

周宴回站起身,走到窗边,掏出手机。

我飘过去,看到他在翻和我的聊天记录。

上面最后一条还在提示他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

他盯了半晌,嘴角勾起愉悦的幅度,手指飞快的打字,“不装了?”

原来他盯了半天,却没发现这条信息是我昨天发的。

周宴回驱车回了家。

6

一进门,发现我在别墅被我布置得花团锦簇,处处精致。

从门口的鲜花,到客厅里面挂着我们生活的点点滴滴的照片。

蜡烛香槟,还有堆成小山高的礼物。

我曾说每一年都要多送一件礼物给他,去年是九个,今年是认识第十年我送了十个礼物,等他回来拆。

他扯扯领带,开始在房间里到处找我。

二楼主卧没有。

花园也没有,游泳池没有,

他不耐烦了,冷脸给我打电话。

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他跑到客厅拉住一个阿姨问,“太太躲去哪了,叫她出来。”

对方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说道:“太太昨天出去之后就没回来呀。”

周宴回顿了顿,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就闪过商场,神色微凛,“她有没有说去哪里?”

阿姨想了想,“好像是说家里的送来的虾不新鲜,要出去买。”

周宴回紧绷了一下的身躯骤然放松,就说商场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安宁,她每次都会去固定的地方拿食材。

他大约不知道我早就换到家里的商场了,去那里我偶尔还会等到十天半月不回家的他。

能躲在角落,远远地看上一眼。

周宴回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看着没有回复的对话框,恼火的蹙眉,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敲击,

“何安宁,差不多就可以了,再作就过了。”

“不要动不动就回娘家,思思最近住院,没人关心你。”

可惜,他等了很久对话框中还是只剩他的话。

这种情况几乎是不会出现在他身上,从前他的信息我都是秒回的。

我知道他耐心差,从小在优越的环境下长大的他从来都是别人迁就他。

他没有等人的习惯,等的那个人一直是我。

仿佛印证了我的话,他的耐心告罄,发了最后一句话,“能不能过,不能过趁早滚蛋。”

7

之后,

周宴回跑医院更勤,每次去都带了一束玫瑰,很快病房里就被摆满了各色的玫瑰。

房间成了花的海洋。招的医院的人议论纷纷。

何思思的病房外几个护士围在一边挤眉弄眼。

“里面的女人是谁呀,不会是京圈小公主吧。”

“你看咱们医院领导,跟个跟班似的忙前忙后。这个何思思每次不是吃药就是割腕跳楼,死法恨不得照抄柯南。关键每次刚伤点皮毛就兴师动众,巴不得专家一天二十四小时陪护。不来还不行,这得耽误多少病人看病。”

“那点伤再不出院我看都要愈合了。”

“嘘,别说了,来人了。”

周宴回推开病房,何思思见到他来眼睛一亮。

刚好何母付英也在,她笑着替何思思接过花,“宴回来了,这几天忙前忙后累坏了吧。思思是小孩子脾气,我怎么哄他都不愿意出院,非要等你来。”

何思思扬起甜蜜的微笑,全部的目光都放在周宴回身上。

我不得不承认周宴回的皮囊万里挑一。

何思思第一次见了就没移开过视线。

不过,我凑近细细观察周宴回,他走神了。

“安宁也是,你都这么累了,也不好好给你补补,我看你都瘦了。”

周宴回突然打断何母,“妈,安宁不是回家住了吗?”

何思思眼中狠色一闪。

她撒娇道:“妈妈,我口好渴”

何母自然是先紧着自己的女儿,转身就要给何思思倒水。

周宴回伸手抓住她胳膊,“安宁是不是回家住了。”他重复。

何母生气道:“她躲着不敢见我,怎么敢回家住。这个死丫头,就是不让人省心。”

9

“思思出事那天,你不是说她装死骗你吗。她也给我打电话了,说自己快要死了,要我救她。”

“不就是思思要了她几滴血,就说这样的话来气我。”

“白养她了。”

付英一脸的烦躁,一连串的话落在周宴回耳朵里,成了炸雷。

“宴回哥,你怎么了?”何思思的声音惊醒了他。

周宴回僵着脸,一字一顿道:“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你也没问啊!”何母一脸莫名其妙,“再说安宁不在自己家还能在哪。”

周宴回后退几步,像无法支撑身体的站立。

何思思一脸心疼,立刻紧张的光脚跑下床。

拉着周宴回的袖口,“宴回哥,你怎么了,别吓我。”

平日里甜美的声音,现在听起来也不过如此。

他没理会何思思,抽回自己的手,“滚开。”

何思思眼泪朦胧地抬起头可怜兮兮道:“宴回哥,你讨厌我了。

周宴回不住的拨打我的电话,一直没有回应的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回应。

他生气的大声道:“何安宁,知不知道我快被你逼疯了。”

我听见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你好,请问是何安宁女士的先生吗?”

“我们是市局的,很遗憾通知你,你的太太于昨日发生不幸已经去世了,现在请您来一趟。”

“节哀!”

周宴回一动不动,握着手机的大手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