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蓝太平的发问,一旁的吏目磕磕巴巴的说,“回侯爷的话,这里是二十万引盐。”
“嗯?”
蓝太平眉头一皱。
一旁的蓝缚虎蒲扇般的大手,一巴掌呼在那名吏目头上。
那名吏目直接一个趔趄,趴在了地上。
“侯爷饶命,这是准备装船出海,发往辽东的私盐。”
那名吏目不敢在隐瞒。
那黑熊般的家伙,一巴掌差点把自已脑袋打碎。
反正该交代的昨天都交代了,今天不过指认现场而已。
“就是通过外面的小船,通过串场河运到淮河边上的商船上。”
他又补充说道。
这些盐场间有许多内河,为了运盐方便会挖通彼此附近河流,称之为串场河。
“这样的私盐仓库,还有多少?”
“回侯爷的话,本盐场仅此一处。但据小人所知,盐城县附近的盐场里还有七八所规模相当的存放私盐仓库。”
这名吏目是真怕了,知道的全都和盘托出。
“哈哈哈哈”,蓝太平突然放声大笑。
这一笑,吓了所有人一跳。
就连那蓝缚虎,也是一愣神。自打从西番罕东回来,这少将军脸上除了冷笑就没过笑容。
“立刻派人去每个盐场,把存放私盐的仓库给本侯统计出来,并贴上锦衣卫的封条。”
“遵命”
一名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千户就要去。
“你也去。”
蓝太平看向一旁的蓝缚虎。
“我去?”
蓝缚虎一脸茫然,他字都不认识去干什么。
“对,你带队一个一个的给我核对查封。”
蓝太平沉声说道。
“是”
蓝缚虎耷拉个脑袋,拎着镔铁棍走了。
蓝太平还不知道,他这一举动直接捅了马蜂窝。
盐城县离京师并不远,他在这查封盐场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京师。
“胡闹,大侄子这是要干什么?”
凉国公府内,淮西集团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面对定远侯王弼的质问,蓝玉一脸赔笑。
“老侯爷别生气,那兔崽子肯定是一时兴起,不会深究的。”
蓝玉对王弼是很尊重的。
“我看他是跟陛下早有预谋,那李景隆明明是他派人杀的。”
傅友德说道。
“哎,我说老傅。屎盆子不是这样扣的,我家平儿干不出这种事。”
蓝玉已经焦头烂额了。
“放屁,你家那兔崽子,心可黑着呢。”
“谁他妈敢这样说我儿…”
蓝玉刚想骂人,结果一看说话的是长兴侯耿柄文。
他立马住口。
人家儿子耿璇,被蓝太平忽悠去战场结果瞎了一只眼。这也是欠人家的,只好忍着。
凉国公府已经很热闹了,翰林学士刘三吾的府邸更翻了天。
“最新消息,武威侯已经控制了盐城县和周边盐场。”
“还抓了淮安府盐课提举司的人。”
詹微看着手里的密信,声音颤抖的说道。
虽然盐城县令的信没送出来,但是盐课提举司的人被抓后立刻有人传出消息。
主要是蓝太平人手不够,并没有封锁淮安府。
此话一出,屋内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
“砰”
茶杯重重砸在桌上,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抱怨有什么用,快想想该如何办!”
刘三吾坐在太师椅上,眼神凌厉的看着所有人。
“老大人不必着急,这私盐一事那帮淮西武夫也有份。他们都不急,咱们急什么?”
说话的正是兵部主事齐泰。
“他蓝太平总不能连自已人都抓吧!”
齐泰这句话,让大家纷纷点头,觉得他说的有理。
“这样,先上折子参他。就说他随意封锁县城,滋扰百姓。不追查凶手,反而滥用职权逮捕朝廷盐官。扰乱盐运秩序,越权行事。”
刘三吾接着站起身来,看着众人继续叮嘱道,“两淮盐运乃是我大明的命脉,一定要握在咱们手里。”
“大人所言极是。”
吏部尚书詹微也附和道。
“去吧,发动所有官员参他。直到让小皇帝顶不住,把他给召回来为止。”
刘三吾说完一挥手,这些文官们都急忙赶回府写折子。
目的只有一个,参倒武威侯!